雙料風濕怎麼治?

by 李师2018-10-12

風濕性心臟病簡稱風心病,是甲組乙型溶血性鏈球菌感染引起的變態反應性疾病,是累及心臟瓣膜而造成的心臟瓣膜病變,二尖瓣是最常見的受累部位,屬於自身免疫性疾病。可由鏈球菌感染的扁桃體炎、猩紅熱、咽峽炎、肺炎等引起。

這是我要敘述的重點,因事關重要且故事情節較感人,心得也較多,故在此贅述。

1951年夏,因一個特殊的機會,我進入了東北商專(現名為東北財經大學)的對外貿易系,從此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。我依仗自己年輕(16歲),體質好,在東北生活時堅持洗冷水澡,殊不知,東北的自來水特別冷,冷得刺骨,如此「鍛煉」,在東北的第一個冬天,我就患上了多發性風濕性關節炎,四肢酸痛,逐漸發展到走路、下蹲都困難。於是,我成為了班上、系裡,乃至全校都出名的「關節炎學生」。

禍不單行,19歲那年我風濕性關節炎未愈,又多了個風濕性心臟病。據醫生說,十七八歲得了風濕性關節炎的話,到了20歲左右最容易併發風濕性心臟病,我果然被言中,這就是我題目說的「雙料風濕」。

之後,由於疾病的發展,加上當時歷史條件下的黨內運動,我每天僅能睡三四個小時,快到運動結束時,我已嚴重發病:心跳紊亂,上氣不接下氣,無法入睡。單位領導看我病成這樣,讓我去上海出差,順便去上海宏仁醫院(現改名為上海市胸科醫院,是當時全國最擅長做心臟手術的醫院)做手術治療。到了該醫院,做檢查,顯示我的心肌已嚴重損害,但二尖瓣膜並不狹窄而不適合手術治療,醫生就建議我回南方溫熱地帶生活和工作。領導聽從醫生建議,有意讓我回南方休養。不久,《人民日報》發表社論,要先前因第一個「五年計劃」需要而轉行的外貿大學生歸隊。於是,組織很快就決定把我調回廣東外貿部門工作。誠然,調回南方溫熱地帶生活和工作,加上我本生於廣東、長於廣東,為我自己的休養治病提供了良好的外在條件。然而,我病情的康復還與以下內在因素相關。

1,我患上風濕病的根本原因是在北方寒冷的環境下,我不懂得保護自己,而患上了急性扁桃體炎,然而不重視治療,轉變成了慢性扁桃體炎而最終誘發的。扁桃體炎與齲齒一樣,是多半由鏈球菌或葡萄球菌引起的感染性疾病,這兩種菌會在宿體內不斷增殖,並釋放毒素經淋巴液和血液迴圈進入全身,從而誘發身體其他部位,如關節、心臟、腎臟的炎症。所以,可別小看扁桃體炎和齲齒,它們都是大病的禍根!

之後,我下定決心接受扁桃體摘除術,術後病情逐步好轉,沒有進一步惡化。

2.體育療法(即後面說的醫療體育)是治好我的「雙料風濕」的根本。為便於敘述,下面我綜合了幾個動人的故事。

馬約翰的不朽教導

1954年春,我在北京五金礦產進出口總公司畢業實習。那裡的同事都很同情和關心我的病情,介紹我去清華大學找著名的馬約翰教授諮詢,據說他對體育療法治療風濕性關節炎很有硏究。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冒昧地給馬教授寫了一封信。出乎我意料,馬教授竟回信約我于當周周日上午10點到他家,信中還詳眀告知我交通路線並附上草圖。我依時應約,見面後他簡要瞭解我的病情即示意我在他家客廳用常態走20步,接著問:「你感覺如何?」「痛!很沉!很累!」接著他要我像跳芭蕾舞那樣踮起腳跟再走20步,我忍著劇痛照做。做完,他又問:「現在感覺怎樣?」我驚訝道:「奇怪!感覺輕鬆了許多。」

接著馬教授高興地分析道:「道理就在這裡,當你一反常態踮起腳跟走路時,你整個腿部肌肉處於高度緊張的收縮狀態,收縮過後必然是鬆弛的狀態,而高度鬆弛意味著血管擴張,血液充盈,給腿部肌肉帶來更多血氧和營養;與此同時,較多的血流還能帶走新陳代謝中產生的廢物——乳酸,再通過排泄系統排岀體外。正是這個乳酸,帶來酸、麻、脹、痛、累等症狀。」

基於這個道理,馬教授要我立即丟掉帶來的拐杖,讓我回去後忍著酸痛走路,咬緊牙關如廁和上樓。馬教授鏗鏘有力的金言玉語,字字印人我的心窩,使我下定決心「要與頑疾對著幹」,這可以說是我生命歷程的第一個轉捩點。

此後,我堅持忍著酸痛,咬緊牙關學走路、鍛煉腿部,逐漸恢復了腿部肌力,為進一步的體育治療奠定了基礎。

卓大宏的豐功偉績

1956年底,我被調回廣州養病,一天見中山醫學院第一醫院(現稱為中山大學附屬第一醫院)貼出公告,指出有一批剛從蘇聯學習醫療體育(簡稱體療)的年輕醫生回來成立「醫療體育科」,歡迎就診。這對我來說,簡直是天大喜訊」!我決定應診,不料當時我的主管醫生堅決反對,他說,我應臣床休息,決不可接受醫療體育治療。然而,我決心已定,在爭持不下的情況下,最後以我簽字「責任自負」了結。

到醫療體育科後,接待我的年輕醫生卓大宏現在已是蜚聲國際的康復醫療專家,他詳細瞭解我的病情後鼓勵我說:「蘇聯著名的心臟病學家莫什科夫有句名言是,心臟病患者最大的危險不在於運動,而在於停止運動,但心臟病患者的運動必須在醫生指導下循序漸進地進行。」他還說:「當代奧林匹克5000米長跑紀錄保持者№urmi( Paavo nurmi,帕沃·魯米)跟你病情相似(也是在20歲前得了風濕性心臟病)。但他經過循序漸進的醫療體育治療,恢復了良好的代償功能,之後他才可以創造奇跡!」

這是繼馬約翰教授後又一個改變我生命歷程的恩師。他們語重心長的教導給了我無窮的力量。從此,一把重獲健康的烈火在我的心中熊熊燃燒!

醫療體育科的醫生見我決心大且有運動基礎,視我為該科開診首批「培訓」的苗子,選派了一位最佳體療護士專門輔導我。按規定,每次體療前後都要做心臟、肺活量等檢査,檢查合格後再進行體療。第一階段該護士只教了我個動作,即雙手開合,配合深呼吸,要求動作要慢、呼吸要深,每天做1次,每次做8個呼吸來回,做完再自行慢慢走回家。如此鍛煉了大概1個月,我的病情有了眀顯好轉。接著該護士授以我24式簡化太極拳,同樣強調雙手開合,配合深呼吸,我堅持了幾個月。卓醫生見我病情大有好轉,讓我自行去學習全套太極拳,定期回科複查。經人介紹,我拜當時廣州武術協會理事長傅永輝為師,用了1個星期的時間(每天2小時)學會了楊氏88式全套太極拳,一共花了12元。每天堅持早晚各練1次,每次約15分鐘。

半年下來,我的病情有了很大程度的好轉,體質也得到明顯增強,且不知不覺「打」上癮了。

經全面檢查,卓醫生認為我的身體狀況已接近一般人,宣佈我「解放」,之後在堅持繼續練太極拳的基礎上,可逐步増加慢跑、快走等運動量稍大的項目。

「美妙」的誤會

1962年初,單位再次決定調我回廣州。臨走前,我持當年掛號證到上海市胸科醫院做身體檢查,不料,一場「美妙」的誤會發生了。接診醫生在檢查完我的心臟後,突然板起面孔,十分嚴肅地說:「你為什麼要冒充患者?」「我沒有冒充,也沒有必要冒充啊!」我感到莫名其妙。

「如果醫生懷疑,我可背出我當時的病情…」經我這麼一說,該醫生恍然大悟般說道:「如果你說的是真的,那是奇跡啊!你當時的(心臟)病情很嚴重,如今你是運動員的心臟了,每分鐘跳65~66次,且跳得很有力,很有規律……你是怎麼治好的?」「是運動,是醫療體育。」「請你寫份詳細資料給我們研究……」「資料我會寫的,但是要寫給中山醫學院第一醫院的醫療體育科卓大宏醫生,是他救了我的命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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